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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家荣格箴言

2010-08-13 11:39:10 来源:株洲心理咨询网 浏览:3637

*  我在早年就已获得这一领悟:生活的难题和复杂性如果没有来自内心的响应,则在根本上它们基本不具有意义。

*  生活是精神真理的试金石。仅寻求自身实现、使人脱离生活的精神,是虚假精神——但这应归咎于人,因为人能够选择是否屈从于该精神。人居于生活和精神这两大力量或需要之间。精神赋予人生以意义、支持人最大程度地生活。但生活是精神的基本要素,因为不能生活也就失去精神的真实性。

*  是高于人自身的智慧启示、而非人自己的思维,使得苦难中的人得以拯救、摆脱苦恼。

*  人在一生中做出的重大决定,一般来说更可能涉及本能、涉及神秘的无意识因素,而非源于清醒的意向和善意的理性。适合一个人的鞋子会夹痛另一个人的脚,不存在适合一切人的人生秘诀。我们每个人承袭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形态——难以确定但无可替代的人生形态。

*  我治疗过的中年之后——即已过35岁——的所有患者中,对他们的心理问题的最终救助,无例外地都是找到一种宗教视野。可以有把握地说,他们每个人都因缺失时代的活生生的宗教而陷入困扰,而在恢复其宗教视野之前,他们无人真正痊愈。

*  宗教体验是绝对存在的,这无可置疑。你只能说自己未曾有过这种体验。...无论这个世界如何看待宗教体验,拥有宗教体验的人持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它已成为他的生活、意义、以及美的来源,并给予世界和人类一份新的壮丽。...你是根据什么标准,来判定这种人生不合理、这种体验没有根据?

*  我意识到只有向人们谈论他们能够理解的事,才会有用处。天真的人不懂得,向同伴谈论他们未知的事就是对他们的侮辱。他们只允许作家、记者或诗人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们。

*  我们知道,最狂暴和最动人的舞台剧不是发生在剧场、而是发生在默默走过我们身边的普通男女的内心中,他们内心的冲突汹涌澎湃,但表面平静如常——除非发生神经崩溃。令外行们难以理解的是这个事实:大多数患者本人对自身无意识中激烈的内部冲突毫无猜疑。如果我们记得有许多人完全不理解自己,那么这一事实就不足为奇:某些人对自身的真实冲突完全没有觉知。

*  生命中最重大最重要的问题在根本上都是无法得以解决的。我们无法解决它们,但可以在成长中超越它们。进一步的考查发现,这种“超越”要求有新的意识水平。患者的视野中出现更高或更广阔的注意点,他/她的视野的这种扩展使得原本不能解决的困扰失去其紧迫性。实际上困扰本身并没有得到解决,但新的生命冲动强劲地扑面而来,使得困扰逐渐退出视野。

*  你所追从的意志和道路,应是经验证实真正属于你,即它们是你的个体性的真实表达。人只有与同类密切而负责任地相关联,才能够觉知到自身的个体性,因而努力寻找自己的人并不是退缩进自我中心的荒漠中。只有当人无条件地深深关联于某些人、并广泛地触及许多人,从而有机会把自己与他们相比较、把自己与他们相区分,他才能够发现自己。

*  ... 拥有非凡创造性天赋的人要为其天赋付出巨大代价,这个规律几乎没有例外。似乎我们每个人生而拥有一定量的活力。我们天性中最强大的力量将几乎独占这些活力,剩余的少量活力不足以成就什么。就这样,创造性力量能够耗尽人的能量,以至于个人自我必须发展出各种坏品质 ... 以便维持生命火花不致完全熄灭 ... 艺术家的[消极品质]类似于私生子或无人管教儿童的特点,他们在幼年时就必须保护自己免受冷漠外人的破坏性影响——他们正是为此目的而发展出坏品质,并通过在今后一生中依然幼稚无助、或主动冒犯道德信条或法律,来顽固地保持着自我中心倾向。

*  在根本上,世界历史中的重大事件内在地不具有重要性。在终极分析中,实质性的内容是个体的生活。个体生活自身造就了历史,也只有在此,历史巨变得以发刃。个体中的这些隐秘源泉汇集成一股巨大洪流,最终跃然而出,造就了整个未来、造就出整个世界史。在我们最为私人性质、最为主观的生活中,我们不仅是自己时代中被动的见证者和承受者,同时也是它的创造者。我们造就了自己的时代。

*  梦是开设在灵魂深处最隐蔽角落的小小隐秘窗口,它所通向的宇宙夜空是心灵性的,在自我-意识出现之前很久就已如此,而无论我们的自我-意识的疆界如何扩展,它将始终通向心灵的夜空。所有人的自我意识都是孤立的;它们分立并相互差异,因而仅有个别认知,它只看到与自我相关的存在。它在实质上是有限的,即使它延伸至星空中的最遥远星云。所有的意识都是分立的;但在梦中我们俨然成为原始黑暗之地上的居民——他更普遍、更真实、更永恒。在那块夜空中他依然完整,这种完整是内在的、与大自然物我两忘,免于一切自我。梦正是发生于这些合一的深度,虽然它前所未有地幼稚、奇异、和不道德。(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我曾认识一位极令人尊敬的名流——事实上完全可以称他为圣人。我悄悄观察他三整天,没发现他有任何普通人的弱点。这使我顿生自卑,开始严肃考虑如何改善我自己。然后在第四天,他的妻子前来找我咨询。... 谢天谢地,自那时以来我没再遇到那种事。而我也确实懂得了:已经与自身人格面具融为一体的人竟然能够让所有的障碍在老婆身上显形、而又不为她所知,虽然她因自我牺牲而患上了严重的神经症。

*  
有关自身存在的广阔意义感,使人超越于简单的赚钱花钱。缺乏这种感觉的人,会迷茫、痛苦。

*  随着科学知性的增长,我们的世界已变得非人性化。人感到自己在宇宙中隔绝孤独,因为他不再卷入大自然、他失去了自己对自然现象的情感性“无意识认同”。

*  只有生活在某种精神中的人生,才值得活着。值得注意的事实是,完全基于自我的人生是沉闷乏味的,不仅对于其人自己如此、对于其周围人亦如此。

*  我们没有象征性生活,我们都严重需要象征性生活。只有象征性生活才能够表达出灵魂的需要——灵魂的日常需要,要注意!这种生活的缺失,使得人们永远无法摆脱某种折磨——那种可怕的平庸、对生命的侵蚀,因为他们“无关紧要”。... 一切事物都平庸;一切事物都“无关紧要”,那就是人们变得神经质的原因。他们厌恶整个状况、厌恶那种平庸生活,因此他们渴望激动。他们甚至渴望战争;他们都希望有战争;他们都乐意见到战争;他们说,“谢天谢地,终于有事情要发生了——比我们本身更伟大的事情!”----(分段)-----这些状况隐藏得很深,无怪乎人们变得神经质。生活过于理性;没有象征性存在可以使我成为另一种存在物,以便在其中实现我的角色——做为出场者参加人生剧幕神圣的演出。----(分段)-----我曾经与一个普韦布洛印弟安部落的司仪交谈,他说的话很有意思。他说,“是的,我们是一个小部落,而这些美国人,他们想干涉我们的宗教。他们不应当这样做”,他说,“因为我们是圣父太阳之子。他就在那里(他指向太阳)——那就是我们的圣父。每天我们都必须帮助他从地平线上升起、走过整个天空。我们这样做不只是为了自己;我们也是为了美国;我们为整个世界做它。如果这些美国人妨碍我们的宗教完成它的使命,他们会看到后果。在十年内圣父太阳会不再升起,因为我们无法再帮助他”。----(分段)-----你可能会说:听起来像是精神错乱。但完全不是!这些人们很正常。他们拥有自己的日常生活、也拥有象征性生活。每天早晨醒来,他们就感受到自己肩负的重大而神圣的职责;他们是圣父太阳之子,他们每天的责任就是帮助圣父从地平线上升起——不只是为他们自己、而且为整个世界。你们应当见见这些人;他们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我完全理解他对我说的这段话:“看看那些美国人;他们总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他们总是充满不安,总是在寻找东西。他们是在找什么?不需要找什么!”确实就是这样。你看那些旅游者,总是在寻找什么,总是在徒然地希望找到什么东西。我在行程中遇到过第三次周游世界的人——不停地旅行。不断地走下去;寻找,寻找。我在中非共和国遇到过一位女士,她独自驾车从开普敦出发取道中非,她想去开罗。我问她,“为了什么?你试图做什么?”她的眼睛令我惊讶——这是一双被猎人逼至绝路的动物的眼睛——搜索、搜索,始终在期盼什么东西。我说,“你究竟在寻找什么?你在等待什么?你在搜寻什么?”她几乎是着魔了;她被众多恶魔缠身,它们追逐着她。为什么她会着魔?因为她的生活没有意义。她的生活完全就是可笑地平庸、乏味、无意义,根本没有什么意思。假设她在当天被杀害,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因为她本人无关紧要!但如果她能够说,“我是月亮的女儿,每天晚上我必须帮助我的月亮母亲从地平线上升起”——哦,事情就变了!然后她会有真正的生活;她的生活有了意义,有了连贯的意义,她是为整个人类活着。当人们感到自己过着象征性生活、感到自己是神圣剧幕中的出场者,这会带来心灵安宁。它为人类生活带来唯一的意义;其它一切事物都是平庸、都可被无视。与它相比,甚至事业和生儿育女也都是虚幻不实的事物,由于它,你的生活充满意义。(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这是条通向黑暗与嫌恶的下降之路,最初我们看不到路的尽头——但只有能够忍受它的人,才可能散发出光明和美好。光明永远诞生在黑暗之地,而太阳也决不会为满足人的渴望或平息人的恐惧,而静止于天空。

*  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是如此贫乏,它无法为人类提供爱的客体——虽然它为每个人提供无限的机会。但更正确地说,是爱无能剥夺了人的这些机会。只有对于那些不懂得把自己的生命力导向事物和人们、从而使得它们充满生机和美好的人,这个世界才是空洞的。我们被迫从自身内在中创造替代物,但这并不是源于外在的欠缺、而是源于我们自己的无能于用爱来涵盖外在事物。生存斗争中的困难和逆境当然可能会压迫我们,但即使最恶劣的情况也不一定能够妨碍爱;反倒是,它们常常会促使我们更加努力。

*  日益增长的不足、不满、及烦乱感,驱使我们鲁莽地冒然拥抱新奇事物。我们的生活不再是基于我们的拥有物、而是基于许诺,不再是沐浴于今天、而是笼罩在未来的黑暗中,我们期待未来会有日出。但我们拒绝承认:一切更好的事物,是以更糟的事物为代价;正如对更多自由的期盼引来更多的国家奴役、最辉煌的科学发现带给我们可怕的危险。

*  如果我们能够接受这个神秘事实:精神是从内部看到的肉体生活,而肉体是精神生活的外在显现——两者事实上是同一的——那么我们就能够理解:要接受无意识、努力超越已有的意识层次,就必须给予肉体其应有地位,而要承认肉体,就不能容忍以精神的名义排斥肉体。

*  我们的人格的最初萌芽难以辨认、甚至无从辨认,它在我们的人生进程中发展起来,只有我们的做为才能够揭示我们是谁。我们犹如太阳,滋养着大地上的生命,养育了一切奇异、奇妙、邪恶的事物;我们犹如母亲,在子宫中孕育了无数的快乐和受难。最初我们不知道自己内在中有什么功与过、有什么命运、有什么善与恶,只有当秋天来临时才能展露出春天的酝酿,只有在傍晚时分才能看到清晨的发刃。

*  我们不仅受到往日的制约、我们还受到未来的制约,未来的概略早已被预先纳入我们自身,它在我们身上逐步演进发展。

*  然而幼稚症是极为不明确的状况。首先它可能是真正的幼稚、即单纯性幼稚;其次它可能是残迹或萌芽。早期残余物或发展过程,这两者极为不同。两者都可能表现为幼稚或早期萌芽,而且在最初,我们极有可能无法判断它是顽固的早期人生残余、或是极为重要的创造性萌芽。嘲笑这些可能性就相当于愚蠢地不懂得未来比往日更重要。

*  显然在人生的年轻时期,对本能方面的充分承认,能够使我们得到最多的裨益。例如适时地承认性欲,就可以预防对它的神经质抑制——这会使人不适当地畏缩于人生、或迫使他进入一种不适宜的恶劣生活方式,从而必然导致冲突。对正常本能的适当承认和欣赏,能够引导年轻人进入生活、卷入命运,从而使他专注于人生的需要和接踵而来的牺牲和努力,由此,他的性格得到发展、他的阅历得以成熟。然而对于已成熟的人,正确的原则显然不是持续扩展人生,因为向人生之晚的下降要求单纯化、限定、以及强化——换句话说,即个体文化。

*  对人类人格价值的发现,应当是在成熟的年龄。年轻人对人格价值的探求,常常是逃避自身生物性责任的借口。而在另一方面,老年人夸张地渴望年轻人般的性欲价值,则是一种短视、并常常是胆怯地逃避一种责任——它要求承认人格的价值、并顺从于文化价值观层次。神经质年轻人面对人生责任的扩展,会恐惧地退缩,而神经质老年人则会面对已拥有财富的减少,而恐惧地退缩。

*  人生之中年,具有极为重要的心理意义。儿童是在母亲和家人魔圈中那极为狭小的范围内,开始自己的心理生活。逐渐的成熟。使儿童扩大自己的视野及影响力范围;儿童的期盼和意向,是指向不断扩展的个人力量范围和领地范围;意向在世界中不断延伸扩展;个体意志变得越来越等同于无意识动机所追求的自然目标。从而人把自己的生命注入事物,直至事物获得自身的生命并增殖;不知不觉中人被事物超过。母亲被自己的孩子超过,男人被自己的创造物超过,最初的单纯努力所换来的成果,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最初它是激情、然后它变为责任、最后它成为难以忍受的负担 —— 一个由其创造者的生命养肥的吸血鬼。

*  我们过分屈从于这个荒谬恐惧:我们在根本上是完全无望的存在,如果人人都显现出其真实存在,则一场可怕的社会大灾难将接踵而至。今天的许多人把“人的真实存在”仅仅理解为是人类内在的永不满意、反常、以及贪婪方面,完全忘记了正是这些人类,也建立起那些稳固的文明形态,它们比所有无法无天的暗流更强大、更稳定。社会性人格的强化是人存在的基本前提条件之一,否则人类将不复存在。神经症病状中的自私自利和叛逆不是“人的真实存在”、而是一种早期扭曲。实际上,普通人是“有公民意识有道德”的;他创造自身的律令并遵守它们,这不是因为外来的律令被强加于他们——这是幼稚的错觉——而是因为他对律令和秩序的热爱胜于他对失调和无法无天的爱好。(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人乐于相信自己是自身灵魂的主人。但只要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境和情感、或不能意识到无意识因素借以影响自己的规划和决定的无数隐秘方式,他就当然不是自己的主人。

*  无论我们如何称呼心理背景,事实依然是:它最高程度地影响到我们的意识。而且我们越少意识到这点、就越是如此。令外行人难以想象的是:自己的性格倾向、心境、及决定,都受到自身心理中的这个黑暗力量的影响,而外行人也难以想象到,这种影响会如何危险或积极地塑造着他的命运。我们的理智意识就象一个忘记了自己只是在演戏的演员。但在剧幕结束之时,他必须记得自己的主观现实,因为他不再能够继续生活为朱利叶斯•凯撒或奥赛罗,而只能生活为他自己,暂时性的意识诡计已使他变得疏远于这个自己。他必须再次认识到:自己只是莎士比亚巨著片断中的一个形象,而在背景中还有制片人及导演,可以随时操纵他的活动。

*  个体自由与自主的基础不是道德原则(无论多么崇高)或信条(无论多么正统)、而完全只是对人和一个特定权威之间极为私人性质交互关系的经验觉知和明确无误的体验,而这个权威是超越现世的、是对“世界”及其“理性”的平衡。

*  人是社会性存在、离开人群就无法长期存在。与此类似,个体只有在以外部要素的强大影响为背景的、超越于现世的真谛中,才能找到对自身存在、以及对自身的心灵自主和道德自主的真正诠释。

*  人肯定需要普遍性的理念和信条,以赋予自己的人生以意义、并借以找到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如果他确信这些理念和信条有意义,则能够忍受最惊人的苦难;而如果他在承受住自己的所有不幸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追求不过是“痴人说梦”,则他会被压垮。

*  进一步的考查证明,我所称的这种“超越”是一个新的意识层次。患者视野中出现某些更高级或更广阔的注意点,人生视野的这种扩展,使得原本不能解决的困扰失去其紧迫性。困扰本身当然没有得到解决,但新的更强劲的生命冲动扑面而来,使得困扰逐渐退出视野。它没有被压抑入无意识,而只是在另一种氛围中出场,从而在事实上变得不同于以往。在低层次上它曾导致狂暴冲突和恐慌情绪爆发,而在人格的高层次上再看它,就犹如在山顶上俯视谷底怒涛。这并不意味着那股怒涛已失去其真实性,而是由于人已摆脱怒涛、超越于其上。但是由于在心理学意义上,我们既是谷底也是高山,所以若相信自己超越于人性要素,就似乎是一种徒然的幻觉。一旦既确实地感受到它的影响、被它所撼动和折磨,但同时也觉知到一种更高的意识视野,就能够防止人变得等同于其影响,这个更高意识把其影响看作一种客体,能够说,“我知道我在受难”。所谓“意识到的懒惰、意识不到的懒惰,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就最高程度的影响而言,确是如此。-----分段-----在心理治疗实践中,我有时会发现,患者的未知潜能使他超越自己,这个发现对我而言极为重要。同时我也了解到,生命中最重大最重要的问题在根本上都是无法得以解决的。它们必定如此,因为它们体现着每个自我调节系统内在的必要对立。我们永远无法解决它们,但可以在成长中超越它们。我因而自问:这种超越、这种心理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是否是正常情况、是否当它卡滞于冲突中就属于病态。人人都必定拥有那种更高层次,至少拥有其胚胎形态,并且必定在有利环境下能够发育成这种潜能。一些患者会平静地、似乎是在无意识中超越自己,我在考察他们的进展过程时,看到他们的命运有某种相似之处。新的内容从外在于或内在于他们的隐秘潜能中抵达他们;他们接受它、在它的帮助下成长。典型情况似乎是,一些人从自身外部取得新内容、另一些人则从内部取得它;也可能是,它从外部发展入某些人、而从内部发展入另一些人。但这个新内容决不是只从内部或外部到达。如果它是来自外部,它会成为深刻的内在体验;如果它是来自内部,它会变为外部事件。它不是因意向或意识的召唤而出现,它似乎是诞生于时间之流中。 -----分段-----令我印象深刻的事实是,命运准备的这个新内容很少或决不相应于意识期待。而更值得注意的事实是,虽然该新内容与我们所熟悉的根深蒂固的本能相抵触,但它又是总体人格的异乎寻常的适宜表达,这种表达其形式之完整,超出人们的想象。(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正常的性生活做为普遍性体验显然有着相似的目标,它进一步强化合一感及同一感。这种状态被描述为完全和谐,并被赞美为极度快乐(“一颗心与一个心灵”)——很有道理,因为返回那种无意识单一的原初状态就象返回童年期。也因而所有情人都有那种儿童般姿态。它甚至是向母亲子宫的返回,进入依然无意识的创造力的丰富深度。它确实是真正无可置疑的神圣体验,它的先验力量湮没吞并了一切个体性存在;真正的生命共享、真正非个人的命运力量。

*  今天,伦理和性欲之间的冲突不仅是本能和道德之间的抵触,它更是一场战斗:使一种本能获得它在我们人生中的公正地位,承认这种本能中有力量在寻求表达、显然不可等闲视之,因而不能迫使它适合我们善意的道德法则。性欲不仅仅是本能;它是无可置疑的创造性力量,它不仅是我们的个体人生的基本根据、也是我们的心理生活中极为严肃的要素。今天我们已经充分认识到性障碍能够导致的严重后果。

*  认为许多已婚女性之所以变得神经质,仅仅是因为性欲得不到满足、或嫁错了人、或性心理幼稚,是极大的自我欺骗。众多个案中的真实原因是,她们无法认可她们面临的文化任务。我们都太多地采取“无关紧要”心理学的立场,即我们认为迫切的新未来能够被塞入已知的架构中。

*  现在的女人感到,在婚姻中没有真正的安全,当她得知丈夫的情感和意念都在追逐其它女人,他只是由于太精明或太胆怯,而没有随她们而去时,丈夫的忠诚还有什么意义呢?但如果她知晓自己只是借助于忠诚,来享用自己的法定财产权、同时也扭曲自己的灵魂,她自己的忠诚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宣布更高地忠诚于灵魂、忠诚于超越人类的弱点及不完美的爱。

*  现代人不理解的是,自身的“理性主义”(它摧毁了他对神秘象征及理念的响应能力)已使自己听任心理“底层”的摆布。他自身已从“非理性恐惧”中解脱出来(他这样相信),但在此过程中,他危险地失去了自身的心灵价值观。他的道德和心灵传统已经崩溃,全球性的迷茫和分裂正是现代人为此崩溃付出的代价。

*  无可否认的事实是:他人的邪恶由于其煽起我们自身内心中的某种邪恶,而成为我们自身的邪恶。

*  人群越庞大,个体就越是无足轻重。但如果个体被自己的微不足道感及无能为力感所压倒,则他应当感到自己的人生已失去意义——这毕竟不同于公共救济和更高的生活水平——从而他开始成为国家奴隶,并不自觉地成为它的变节者。

*  我们高度评价这样一些快乐:它们从人生体验中学会了忍受生活的不义、但又不被它们征服。

*  任何创造性个体一生中的最伟大创造都归功于幻想。幻想的动力原则是游戏,这也是儿童的特征。... 没有这种幻想游戏就不会有创造性产物的诞生。创造不是来自智力,而是来自源于内在需要的游戏本能。创造性头脑与它所钟爱的对象玩耍。创造性想象活动使人从“无关紧要”的束缚下解放出来,并把他提升至游戏者的地位。正如席勒所说,人只有在游戏时才充分是人。

*  被广泛接受的理念从来不是它们的所谓作者的个人财产;反倒是,其作者是该理念的奴仆。令人印象深刻、被欢呼为真理的理念,其自身都有着独特之处。虽然它们都出现于特定时刻,但它们是、并始终是永恒的;它们从创造性心理生活的领域中浮现出来,而从中,一个人类成员的暂存性心理如植物般盛开、结果、撒种、然后枯萎死亡。理念来自比那个人类成员更广阔的存在。人没有创造自己的理念;可以说是那个人的理念创造了他自身。

*  创作中的作品成为诗人的命运、并决定了他的心理发展。不是歌德创造了浮士德、而是浮士德创造了歌德。

*  我们的思维以年为尺度,而无意识的思维和生命则以千年为尺度。因而在我们看来是无比新颖的事件,往往确实不过是极为古老的故事。我们依然儿童般地遗忘昨天发生的事。我们依然生活在奇妙新世界中——在其中,人认为自己出奇地新鲜和“现代”。这明确无误地证明了人类意识的年幼,它还没有觉知到自身的历史前因。

*  我必须说,我们所称的现代人,即觉知到即刻当前的人,绝不是普通人。他应当是站在高峰之巅的人,或是居于世界最边缘,他的眼前是未来之深渊 ...。有资格被称为“现代”的人是孤独的人。...他摆脱了历史观点,往日世界的价值观和奋斗不再吸引他。因而他变得在最深层意义上“非历史”、并已疏远于群众,而群众是完全生活在传统的疆界内。

*  我们在今天所面对的危险是,整个现实都将被言词所取代。这可以解释为什么现代人可怕地缺乏本能,特别是城市人。他缺少与生活、与自然气息的全面接触。他是从图片、字典或电影中了解到兔子或母牛,并且认为自己知道它们的真实情况——但又惊讶于牛舍有“臭味”,因为字典中没有这样说。

*  在那里,我第一次幸运地与一位非欧洲人,即非白人,谈话。他是普韦布洛市道部落的酋长,一位40至50岁左右的聪明人,他的名字是Ochwiay Biano(大山湖泊)。... 我感到在这里,在神秘部落的边缘,我们正趋近极为微妙的大地。他说,“毕竟,我们是生活在世界屋顶上的民族;我们是圣父太阳之子;借助我们的宗教,我们每天帮助我们的圣父越过天空。我们这样做不只是为自己,我们是为整个世界。如果我们停止信仰我们的宗教,则十年内太阳会不再升起,世界将永远处在黑夜中”。我随即意识到印弟安人的高贵和宁静镇定气质的来源:它源于他的身为太阳之子;他的人生拥有宇宙级的意义,因为他帮助圣父——所有生命的保护者——每天东升西落。如果我们以此为背景,来观察我们自己的自我辩白、观察我们那由理性阐释的人生意义,我们就不禁能看到自身的贫乏。我们完全是出于妒嫉,而强迫自己对印弟安人的纯真无邪一笑置之,并勉强自己庆幸我们的聪明;因为不然,我们将会发现自己是那样地贫乏低劣。知识不会使我们更丰富;它使我们越来越远离神话世界——这个我们曾经的天然家园。(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创世纪》把意识唤醒活动描绘为对禁忌的违反,似乎智慧意味着神圣屏障已被不虔诚地逾越。我认为《创世纪》是正当的——但前提是,趋向更清醒意识的每一步都是普罗米修斯盗火般地愧疚:经由智慧,神被剥夺其烈焰,即无意识力量的某种属性被从其自然背景中剥离,并转而从属于意识心理的幻想。然而夺得新智慧的人将会受难:他的意识获得转变或扩展,而不再类似于同伴的意识。他使自己超越自身时代的人类层次(“你会变得犹如上帝”),但这也使他自身疏远于人类。孤独之痛苦是上帝的复仇,因为他再也不能回归人类。正如这个神话中所说,他被锁在高加索的孤独悬崖上,被上帝和人类双重遗弃。

*  如果我们不考虑“神性”理念、而只谈及“自主内容”,则就知性和经验而言,我们的立场是正确的,但同时我们也取消了一个在心理上不能错失的音符。借助于“神圣存在”的理念,我们就易于表达我们的一种独特体验方式——即对这些自主内容的活动的独特体验。...因而通过使自主内容的活动具有“神圣”特质,我们承认这种特质是级别相当高的力量。... 它们是与饥饿和死亡恐惧同样真实的力量。

*  我们倾向于假定:真实世界就是我们所眼见的那样,我们同样会天真地推测:真实的人们就是我们所想象得那样。就后者而言,很不幸,没有科学检验能够证明感知和真实之间的差异有多大。虽然相比于物理世界的感知,这里可能有更大的欺骗性,但我们依然天真地把自己的心理状态投射到他人身上。就这样,人人都主要是基于投射,为自己创建出一系列或多或少是想象中的关系。

*  世界依如既往,但我们的意识却经历了独特变化。在最初的遥远时代(今天仍可在原始部落人的生活中见到),心理生活的主体显然是在人及非人的客体上:我们现在称之为被投射出去。在全部投射的状态中,几乎不存在意识。意识至多不过是堆积的情感。通过收回投射,意识认知得以缓慢发展。很不寻常的是,科学开始于天文学定律的发现,可以这样说,最为遥远的投射从此被收回。这是世界世俗化的最初阶段。一步步地:神从高山江河、树木动物中撤离出来,成为古代遗物。现代科学已使神的投射稀薄到几乎无法识别的程度,但我们的普通生活中仍充满投射。在报纸、书籍、传闻、交际闲谈中,仍充满投射。我们的实际认知的空白中仍充斥着投射。我们仍然坚信自己知道其它人群的想法及真实性格。我们深信某些人们有许多坏品质、而不知道自己也有问题;或深信他们坏事做绝、而不知道自己也做同样的坏事。... 请想象一个勇敢的人,他收回所有这些投射,则该个体会意识到一个相当浓厚的阴影。... 他自身成为自己的严重障碍,因为他现在不能说他们做这做那、他们不对、以及必须反对他们 ... 这个人认识到世界上的任何错误都内在于他,只有当他学会解决自己的阴影,他才真正影响到世界。... 甚至未曾发现自己、未曾发现在无意识中促使自己行动的黑暗之地,又如何能够看清楚?(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我们的个人心理只是一层薄薄的表皮、集体心理之大海中的一丝涟漪。改变我们的整个人生、改变我们的已知世界之表层、并造就了历史的那股强劲因素,是集体心理,而集体心理的活动所遵循的法则,完全不同于我们的意识法则。原型是巨大的决定性力量,带来真正事件的是原型、而非我们的个人理性和实践知性。... 原型表象决定着人的命运。

*  理性主义和非理性恐惧互为补充。一个心理法则是:光明越明亮、则阴影越黑暗;也就是说,我们的意识心理越是理性、则无意识鬼魅世界就变得越活跃。

*  我们所称的文明意识已经坚定地脱离了基本本能。但这些本能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失去了与我们的意识的接触,并因此被迫以间接的方式维护自己。这可以是 ... 躯体症状、... 神经症、... 各种意外、 ... 情绪、... 健忘、... 或失言。

*  在这里,我提到一个比这个简单描述远远更重要的问题:在本质上,人类心理仍处于童年状态——一个无法跳越的阶段。大多数人需要权威、指导、以及法律。这个事实无法被忽视。只有懂得把自己的灵魂交付给良心的人,才能象使徒保罗那样克服律令。极少有人能做到(“众人被召唤,少数被选择”)。而那少数人只是根据内在需要,而走上这条道路,这其中充满受难,因为这是刀锋之路。

*  ...任何心理疾患的基础,都是对合理苦难的回避。...不幸的是,大多数人就象回避瘟疫般地回避苦难。这并不是说我们应当主动寻求受难,但如果在人生中始终回避令人不快之事,这会导致神经症。我们必须意愿于正视不愉快,以便成长、成长为个体,...这是心理事实。

*  甚至似乎是,曾经挣扎求生的年轻人没有内在困扰,而良好适应的各种年轻人,则会陷入性困扰、或由于自卑感而陷入冲突中。

*  在幼稚环境或温暖家庭中生活得太久,就会不可避免地危及自己的心理健康。人生召唤我们走向自立,任何人如果因幼稚的懒惰或胆怯,而没有注意到这个召唤,就有变得神经质的危险。而一旦发生神经质,则它又越来越成为合法理由,使人逃离生活、永远停留在有道德毒性的婴儿期氛围中。

*  只有站在自身时代以外的立场上观察,我们才可能正确地领悟和感知时代的心理困扰。

*  自身性情不好的人经常会神经质,但一个严重的误解是:把坏性情本身与神经质相混同。两者有显著差别:神经质是病态,因为他意识不到自身的坏性情,而性情坏的人,虽受到坏性情的折磨、但坏性情本身已被意识到,这就不是病态。

*  人生的重大困扰——当然也包括性,总是与集体无意识的原始表象有关。这些表象是平衡和补偿因素,对应着我们在现实中所面对的人生困扰。这不值得惊奇,因为这些表象是生存适应努力之体验在数万年岁月中的积淀。人生中的每个重大体验、每种深远冲突,都会唤起这种积淀的表象财富,招来它们的内在群集。但只有当个体拥有足够的自我觉知和理解力、从而也能够反思自己的体验、而非只是盲然地活着时,它们才会进入意识。盲然地活着,就意味着人事实上生活在神话和象征中、但没有认知到是如此。

*  个体是唯一真实的存在。我们越是脱离个体而倾向于研究抽象的现代人,我们就越可能误入歧途。

*  神经质决不只是消极事物,它也有积极的意义。只有兼具狭隘唯物论人生视野的无灵魂的理性主义,才可能忽视这一事实。实际上,神经质中包含有患者的心理、至少包含心理中的重要部分;理性主义者声称可以如同拔除坏牙般地除掉神经质,但如此,则他不但毫无获益、反而会失去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也就是说,他的损失犹如思想家被剥夺疑问、道德家被剥夺诱惑、勇敢者被剥夺恐惧。失去神经质,就相当于发现自己失去对象;人生失去其特质、从而也失去其意义。这不是治疗、而是常规截肢。(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做为医生,我的任务是帮助患者应对自己的人生。我不敢对患者本人的最终决定做出判断,因为我的经验告诉我,所有的强制——无论是提议、暗示、或任何其它说服方法——最终都将被证明不过是对最高和最为决定性体验的妨碍,这种体验就是:孤独陪伴自己的自体,即心理之客观存在。要想找到自身意志力失效之后的心理支撑,患者必须孤独。只有这种体验才能带给他以牢不可破的基础。

*  因而就人格成熟而言,分析手段比建议更高级,建议不过是一种魔术,它在黑暗中起作用,并不对人格提出道德要求。基于建议的治疗方法是欺骗性的权宜之计;它们与分析治疗的原则相矛盾,应尽一切可能避免使用它。

*  心理分析只意味着清除心理成长之路上的障碍,它不是赋予患者以全新的事物。最好是放弃提供指导的任何企图,而只努力解脱心理分析照亮的东西,因此患者可以看清它,并得出适当的结论。不是亲自获得的事物不会长久相信,权威只会使他继续幼稚。他应该调整姿态、接管自己的命运。心理分析的艺术在于一路跟踪患者的歧径,帮他收拢走散的羔羊。

*  在心理治疗中极为重要的是,治疗师不应当不顾一切地努力治愈。必须非常小心:不要把自己的意愿和信条强加给患者。你必须给患者一定的自由。你无法扭转人们的命运,正如医药无法挽回患者命定的死亡。有时确实棘手的是,一个人为了进一步的心理发展而必须经历的命运,你是否有权利免除。

*  如果认为我们总能够替患者判断出好坏,那就太自以为是了。他可能知道某事确实是坏的、但仍然去做它,然后感到心虚。从治疗经验的观点看,这可能确实非常有益于他。或许他必须体验恶的力量、并相应地受难,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够放弃自己对待他人的法利赛人式心态。或许,命运、无意识或上帝——无论以什么名义——必须给他重重一击、令他挣扎于尘埃,因为只有如此的激烈体验才能取得效果、令他脱离幼稚、使他更加成熟。完全确信于自己无需拯救的人,何以能发现自己丞需拯救?

*  心理治疗师应当自然地有所保留,以防止人们蹂躏践踏自己不懂的神秘之物。这种保留使得他在触及患者的、不同于治疗师自己的神秘之物时,及时退回,并回避危险——不幸这是极为真实的危险——避免以治疗的名义犯下心理谋杀。因为神经症的根本诱因是一种积极的存在,有必要替患者维护它;否则患者会承受心理丧失,使治疗结果蒙垢。

*  只要你能感受到存在人类接触、感受到相互信任的氛围,就不会有危险;即使你不得不面对精神错乱的恐怖、或自杀前兆,也仍存在着人类信任、存在确实的理解和被理解,而无论这夜空有多么黑暗。

*  试图把神经症患者全都硬性归入强迫类别中,是一个严重错误。神经症患者中有相当数量的人,其社会责任或义务并不需要得到任何提醒,他们天生注定是新文化理念的背负者。对权威的臣服、以及对他们的命定自由的拒绝,只会使他们神经质。只要我们只是回顾式地看待人生,如维也纳学派的精神分析著述中的情况,则我们将永远不会公正对待这些人、永远不会带给他们所渴望的解放。因为如此,我们就只是把他们训练成顺从的儿童,从而强化了他们的致病力量——他们的节制畏缩以及对权威的服从。

*  感觉告诉你存在某物。思维告诉你该物是什么。情感告诉你该物是否令人愉快、是应接纳还是拒绝它。而直觉——这里有点麻烦。通常情况下你不知道直觉的机制。... 所以我这样定义直觉:直觉是经由无意识而获得的知觉。

*  意识的获得,是最广义的文化,自我认知因而成为该过程的核心和实质。东方人赋予自体以无可非议的神圣意义,而古典基督教则把自我认知看作是通向认知上帝的道路。人所面临的决定性问题是:他是否关联于某种永恒。这是人生中最有力的问题。只有当我们懂得真正重要的事物是永恒,我们才能够使自己避免关注徒劳无益之事和无真正重要性之目标。从而,我们要求世界赋予我们识别力,以确认我们认作个人领地的特质:我们的才能或我们的优点。人越是强调虚假的领地,他就越不敏感于什么是本质、他的生活也就越不令他满意。他因为目标有限而感到狭隘,这导致嫉妒。如果我们懂得并感到自己的此生已关联于永恒,则欲望和心态就会改变。在终极分析中,我们的价值仅仅在于我们所体现的基本要素,如果没有体现出它,则我们的生命就是荒芜的。在我们与他人的关系中,根本性问题也是某种无限的成分是否体现在关系中。然而永恒之感觉,只能在我们受到最大程度的约束时,才能达到。对人的最大限制是自体;它显形于体验中:我就是那样!只有这种意识——我们被狭隘地限定于自体中——才能建立与无意识之无限的关联。在这种觉知中,我们把自己同时体验为有限和永恒、同时体验为其人和他人。在我们的个人关联中认识到自己的独特——即终极受限——也能够变得意识到我们的永恒。但只有在那时!在只关注于不计成本地延伸人生外部空间及增长理性知识的时代,至高的挑战是要求人意识到自身的独特性和局限性。独特性和局限性是同义的。没有它们,就不可能感知到无限——从而也不会获得意识——只有对意识的迷茫认同,它表现为对大数量的陶醉和对政治权力的贪婪。我们时代的所有侧重点都已转向此时此地,这带来对人及其世界的反叛。独裁现象及其造成的所有苦难源于这一事实:人的超越性已经被超级理智的短视所剥夺。与超越性一样,人已经成为无意识的牺牲品。但人的任务完全相反:人是要意识到从无意识中向上涌动的内容。他既不应固守无意识、也不应依然等同于自身存在中的无意识方面,从而逃避自身命运,而人的命运就是创造出越来越多的意识。在我们视野所及中,人类存在的唯一目的,是在纯粹存在的黑暗中燃起一点光亮。甚至可以认为,正如无意识影响到我们,我们的意识的增强也会影响到无意识。(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这是个令人惊恐的观念:人自身中伴随有一个阴影面,其中不仅包含不起眼的缺点及性格弱点、更包含了积极的魔性力能。人对此所知极少;做为个体的人难以相信在任何情况下,自己都是身不由己。但是如果让这些无害的奇异物集中显形,它们将浮现为一只狂暴的怪物;而每个人,不过是这只怪物身上的一个微小细胞,所以不论好坏,他必须伴随它风雨同舟、甚至要尽全力协助它。人对这些狰狞潜能忧心忡忡,他对人类天性的阴影一面视而不见。他轻率地排斥有益的原罪信条,而它们是如此惊人地真实。是的,他甚至犹豫着想承认自己痛苦地觉知到的冲突。

*  原型是体验之情结,它们犹如命运降临于我们,在我们的大多数个人生活中,都会感受到它们的影响。阿尼玛不再是我们的偶遇女神,而可能成为缠绕我们的恶运、或可能成为我们的非常奇遇。当一位令人景仰的教授在七十多岁时抛弃家庭、随一位年轻红发女郎而去时,我们知道上帝又获得一个祭品。

*  经常有人问我原型来自何处、是否后天获得。这个问题无法加以直接回答。原型被定义为某种因素及主题:它把心理成分排列成某种表象,被称为原型,但这种表象只能借助其导致的影响,来得以识别。它们存在于前意识中,或许大体上构成心理的主体结构。可以把它们比作饱和溶液中存在但不可见的晶格点阵。做为先验制约因素,它们代表生物性“行为模式”的一种特定心理范例,它赋予所有活的生物有机体以具体特质。该生物性蓝图的显现,在发展过程中会变化,原型的显现也会如此。但从经验上考虑,原型从未曾做为有机生命现象而出现,它总是伴随生命本身而现形。

*  事实上,我们永远不可能正当地脱离自身的原型基础,除非我们打算以患神经症为代价,正如我们不能去除自己的肉体及其器官、而又不是自杀。既然我们无法拒绝原型、也无法以其它方式压制它们,则在文明所达到的每个意识分化新阶段,我们都会面临寻找适合该阶段的新阐释的任务,以便把我们仍保留的往日人生,与当前人生相关联(存在这样一种危险:当前人生可能会滑离往日人生)。如果没有发生这种连接,则会出现一种无根据的意识:它不再面向往日、它无望地屈从于所有的暗示,并实际上易受心理时疫的影响。往日既已失落,此刻也就变得“无关紧要”、贬值、无法重新评价,拯救者也已消失,因为拯救者要么自已无关紧要、要么是源于“无关紧要”。在“众神复活”之际,拯救者一再显现为先知或新时代的开端、令人意想不到地以含糊不清的形式(大拇指汤姆、侏儒、孩子、动物等等)、显形于最不可能的地点(从石块、树木、犁沟、水等之中跃然而出)。(董建中译ttzoo@kdnet.net)

*  我做过一个梦,它令我既感到恐惧、又感到鼓励。那个梦发生在一个未知地点,我正缓慢而艰难地顶着大风前行。到处笼罩着浓雾。我双手紧捧一只小灯,灯火已非常微弱、随时可能熄灭。一切都依赖于我使这盏灯一直亮下去。突然我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跟上来。我回头看,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跟着我。但在感到恐怖的同时我也意识到,无论有什么危险,我都必须使自己的小灯在夜色和风中继续亮下去。梦醒后我领悟到,那个黑影是投射在雾气上的我自己的影子,是我手中的小灯照射出来的。我还领悟到这只小灯就是我的意识,它是我拥有的唯一光亮。虽然相比于黑暗的力量它是那么微小和脆弱,但它仍然是一点光亮,我唯一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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